【玉碎逢君】(12)(逆ntr/仙侠/心理学)_版主小说网(3/10)

赌。”

  素瑾抬头。

  声音带着哭腔:

  “云姐姐……我们怎么办?”

  云裳抬手抚过她的发丝。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极冷的杀意:

  “等。”

  “等她露出破绽。”

  “等哥哥自己看清。”

  “她越演……破绽就越多。”

  “她越狠……哥哥就越疼。”

  “等哥哥疼到极点,就会想起真正不舍得让他疼的……”

  “从来都是我们。”

  素瑾极轻地点头。

  她把脸贴在云裳肩上。

  声音又软又倔:

  “我们等。”

  “等哥哥回来……”

  晨光从谷底升起。

  极淡。

  极冷。

  霜华“受伤”后的第七日。

  山中已彻底入冬。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爬过山脊,洞府外的松林便被厚霜裹得银装素裹,每一根松针都挂着细碎的冰晶,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像无数极轻的铃铛在同时敲打心口。空气冷得刺鼻,吸进去时肺叶都像被冰刃刮过,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凌尘一夜未眠。

  他坐在侧室的白玉榻边,霜华靠在他怀里睡得极沉,呼吸浅而绵长,缠着白纱的右臂搁在他膝上,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昨夜她又疼醒了一次。

  疼得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叫出声,只把脸埋进他胸口,极轻地抽噎:“哥哥……华儿好疼……可华儿不敢吵你……”

  凌尘只能一遍遍抚她的背,一遍遍吻她的发顶,一遍遍低声哄:“不疼了……我在……我在……”

  哄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都哑了。

  霜华终于又睡过去。

  可凌尘却再也睡不着。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她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伤口虽已结痂,却仍隐隐渗着血丝,像在无声提醒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没护好她。

  因为他让她们四个女人,同时为他撕心裂肺。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累。

  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这些日子,云裳和素瑾的温柔像极软的网,把他裹得越来越紧,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低语、每一次极深的缠绵,都让他更舍不得放手;霜华的示弱却像一把极细的刀,一刀一刀往他心上剜,每一次哭、每一次疼、每一次“哥哥……华儿怕……”都让他愧疚到发抖。

  而他自己呢?

  他像个懦夫。

  一边享受着她们的爱,一边在愧疚里越陷越深。

  他已经和素瑾、和霜华有了最亲密的夫妻之实。

  云裳是他的结发道侣,是他此生最放不下的那个人。

  可现在,他连看云裳的眼睛都觉得刺痛。

  因为他知道,她们三个,谁都不想失去谁。

  可她们之间,已经势同水火。

  尤其是云裳和霜华——那是一种看一眼就想拔剑的敌意。

  他夹在中间。

  进退两难。

  凌尘极轻地挪开霜华的手臂。

  她睡梦中皱了皱眉,嘴里含糊地叫了一声“哥哥……”,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凌尘心口一疼。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极轻。

  极慢。

  然后起身。

  披上外袍,推开侧室门。

  外间,云裳和素瑾竟都没睡。

  两人坐在炭盆旁。

  云裳手里握着一卷空白的玉简,像在想什么心事。

  素瑾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眼睛红红的。

  看见凌尘出来,两人同时抬头。

  “尘哥哥……”

  “哥哥……”

  凌尘走到她们面前。

  蹲下来。

  声音很低,很哑:

  “裳儿,瑾儿……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云裳心头一紧。

  她极轻地问:

  “哥哥……是要说霜华的事吗?”

  凌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