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过年为了御寒外面穿了件厚实的夹克衫,加上KTV里光线昏暗,长款的
衣服下摆刚好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大腿根,才没让这极度尴尬的丑态暴露在众人面
前。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甄欣目睹了全过程。
她那条裹在黑色网袜里的腿在长靴里不安地晃了晃,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
把头贴到了周志成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极度八卦的语气问道:
「哎,周志成。李承逸不是有女朋友吗?就那个元旦汇演上跳孔雀舞的校花
朱遥啊。今晚这跟余奕姐又是啥情况啊?他俩是分手了吗?」
周志成原本还在砸吧嘴看戏,一听到甄欣打听这个,脸上的肉顿时一横。
他收起了刚才耍宝的笑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冰冷且严肃的警告:
「出了这个门,今晚在这间包厢里看到的任何事情,你就全当烂在肚子里。
跟谁都不要提起来,明白吗?」
甄欣被周志成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得脖子缩了缩。
她看着周志成那张横肉直跳的胖脸,眼里闪过一丝畏惧,随即便如同了如指
掌般飞快地、懂事地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不乱说。」
说完,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换上一副娇笑,再次扭着身子一起投入到
了茶几前新一轮的摸牌游戏之中。
「你们两个,去厕所呆五分钟。」
周志伟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粗短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靠在沙发角落里的
李承逸和余奕。
原来是几人又围着茶几摸了几轮牌,不知道该说李承逸今晚是幸运还是倒霉,
就在刚才,他那只带汗的手指又从牌堆里捻出了一张Q,揭开一看,赫然又是一
张大冒险。
此时面对周志伟提出的这个极其暧昧的要求,李承逸低头看了看裤裆里那处
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轮廓,脸色登时有些发难。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为难地撑着膝盖直起身,对着周志伟苦笑道:「不是吧
伟哥,这大过年的……玩这种,会不会有点太过了啊?」
「过分吗?这哪里过分了?」
周志伟瞪起眼睛,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堂皇模样。
他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我只是让你们这一组去厕所里呆足五分钟。这五分钟时间是你们两个人的,
进去之后是想聊聊天叙叙旧,还是对着镜子发发呆,又或者是你们俩打算在里面
『干』点什么别的事,那都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啊,哥哥我又没强迫你们。别耍赖,
愿赌服输,赶紧去!要么现在就认罚把这洋酒干了!」
说着,周志伟当真作势要扯过那瓶轩尼诗,往茶几上的大玻璃杯里倒酒。
李承逸一看周志伟那架势,再摸了摸自己那已经有些翻江倒海的胃,知道这
杯纯洋酒要是再下肚子,自己今天高低得交代在这儿。
他只好举起双手做了个服输的手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整理着狐狸毛大衣下摆的余奕。
在周志成响亮的口哨声、甄欣的娇笑声以及董霏霏拍手起哄的喧闹声中,李
承逸顶着一张酒精烧红的脸,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余奕那只缩在袖口里的手腕。
余奕没有挣扎,顺从地站起身。
她那条裹着奶白色裤袜的长腿从裙摆下迈出,踩着毛毛单鞋,跟着李承逸的
步伐,在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下,一齐走到了包厢最深处,推开那扇磨砂玻
璃门,闪身进了里面自带的洗手间。
「咔哒。」
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在身后轻轻阖上,将外面周志成等人的起哄声和走廊里
隐约的歌声隔绝了大半。
狭小的空间里登时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洗手液的薄荷味和淡淡的香水
味。
李承逸和余奕在盥洗台前四目相对,明亮的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人脸
上的潮红照得一清二楚。
终究还是李承逸先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有些狼狈地挪开视线,喉结
上下滚了滚,低着头干涩地开口:「余奕……我,我有女朋友了。我不应该这样
的,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叫她「余老师」或者「小奕姐」,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余奕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去纠结这个称呼的改变,也没有回答他的忏悔。
她只是往前迈了半步,那条裹在奶白色加厚裤袜里的长腿往前探了探,脚尖
几乎抵住了李承逸的运动鞋。
「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