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块卖
相有些粗糙、甚至奶油抹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草莓慕斯蛋糕。
她拿叉子轻轻戳了戳桌面,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李承逸:
「我白天特意去找了家DIY店,亲手给你做的。我知道你今天在外面肯定已
经陪别人吃过蛋糕了,但我不管,我还是想亲手给你做一个属于我们俩的。你现
在许个愿,等会儿陪我吃一块,好不好?」
听见「DIY蛋糕店」这几个字,李承逸握着不锈钢刀叉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僵
了一下。
他心头一阵狂跳,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整个县城里稍微能入眼的手工DIY蛋糕店满打满算也就那一家。
看余奕准备这一桌子烛光晚餐和气球的时间,再算算这块蛋糕刚从烤箱里出
来的成色,很有可能今天下午自己和朱遥前脚刚拎着蛋糕结账离开,余奕后脚就
踩着高跟鞋推门进了那家店。
操,真特么险。
李承逸后背都隐隐渗出一层虚汗。
虽说余奕这
女人聪明过人,平时极有分寸,就算真的当街撞见了也绝对不会
像泼妇一样在朱遥面前闹开,但这种随时可能当场翻车的伪修罗场,当真能让人
心跳骤停。
好在,一个合格渣男的自我修养让李承逸在这一刻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哪怕余奕话里话外都在点他今天陪过别的女人,他也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去承
认或者解释,这种时候,大家玩的就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装傻充愣。
李承逸当即换上一副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笑脸,伸手越过餐桌握住余奕有些微
凉的手掌,拉长了语调嘟囔着:
「瞧你说的。今天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别人亲手专门为我做的生
日蛋糕诶!」
余奕明知道这小子嘴里跑火车,但女人到底还是习惯用耳朵恋爱。
听了这句甜言蜜语,她那一双成熟、布满成熟韵味的面孔登时舒展开来,满
心欢喜地横了他一眼。
她拿起火机,将蛋糕上那根红色的蜡烛点燃。
微弱的火苗跳跃,余奕两只手搭在下巴上,给眼前的少年唱起了生日歌。
在昏暗的烛光里,李承逸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厚颜无耻地把下午在朱遥面前许下的那个贪心愿望,在心
里一字不落地又重新复述许了一次。
在给女人提供情绪价值这方面,李承逸向来是信手拈来。
更何况,他今天下午虽然跟朱遥折腾了许久,但正经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其实
并不多,也就那几口甜腻的蛋糕。
此时面对余奕准备的这一桌子牛排和沙拉,他压根不需要装,当即甩开腮帮
子大快朵颐起来。
不出一会儿,餐盘里的牛排和蔬菜沙拉就被他消灭得一干二净,连带着余奕
亲手做的那个卖相有些粗糙的草莓慕斯蛋糕,也被他一个人用叉子叉走了大半个。
余奕并没有怎么动刀叉。
她只是端坐在烛光对面,指尖捏着高脚红酒杯的细柄,小口小口地抿着紫红
色的酒液。
那一双布满成熟韵味的美目一刻也不曾离开少年的身体,借着摇曳的烛火,
贪婪地描摹着李承逸那宽阔的肩膀、硬挺的鼻梁,以及在深烟灰色高定西装包裹
下,因为咀嚼动作而微微起伏的咬肌。
瞧见李承逸拿叉子把盘底最后一点奶油刮干净,还打算继续去进攻剩下的那
一小块蛋糕时,余奕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道温柔的弧度。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承逸下午肯定已经陪着那个叫朱遥的小姑娘吃过蛋糕、
甚至是更私密的东西了。
这会儿能来她这儿,愿意把她亲手煎的速冻牛排吃个精光,甚至还愿意硬塞
下两口她做的蛋糕,她就已经心满意足,甚至有些喜出望外了。
她自然不需要李承逸为了讨好她,真的把这块蛋糕全部硬撑进去。
「好啦,别撑坏了,我又没非逼着你吃完。」
余奕笑着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餐桌。
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她走到李承逸身边,一把拉起少
年的大手,把他从餐椅上拽了起来。
她一边拉着他往客厅另一侧走,一边反手从沙发底下的格子里拿出一个拍立
得相机,在指尖晃了晃:
「宝宝,我们合照一张,好不好?我想把我们的照片贴在那个照片墙上,做
个纪念。」
李承逸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客厅背景墙上的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