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余奕握着方向盘,打了一下右转向灯,车头顺着坡道往下沉:「对呀,我房
子就买在这里。」
宝马X5驶入了光线有些昏暗的地下车库。
车轮在绿色地坪漆上擦出清脆的吱吱声,最后在一处靠墙的车位稳稳停住。
余奕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下去。李承逸拎起脚边的球包,跟着
她走向电梯间。
电梯「叮」的一声在十六楼停下。
余奕在防盗门前按下指纹,「锁舌」一响,她推开门,顺手按开了玄关的灯。
屋里的面积算不上大,统共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房门敞着,里面摆着大床和
床头柜;
另一间则装满了整墙的白色衣柜,显然被改成了衣帽间。
客厅正对面的白墙上挂着一幅大网格状的照片墙,上面空荡荡的,还没来得
及贴上任何照片。
余奕蹲下身,从白色鞋柜的底层抽出一双还没拆封的灰色男士棉拖鞋,撕开
塑料膜放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码的,看你个子挺高,就买了一双42的,现在看着好像
刚刚好。」
李承逸把背包放在玄关的矮凳上。
他脱下脚上那双笨重的科比五,踩进拖鞋里,脚后跟稍微往外露出来一丁点。
客厅的木地板上凌乱地堆着七八个大号纸箱,有的用胶带封着,有的敞着口,
里面露出来半截窗帘和几本厚书。
余奕把手包放在餐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刚搬进
来两天,有点乱,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完东西。」
「没事。」
李承逸点了点头。
他走到客厅中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转着脑袋打量起这
个新家的陈设。
余奕迈开步子走到玄关,弯腰把李承逸那个沉甸甸的单肩背包拎了起来。
「我先帮你把球衣这些洗了吧,再放下去等你回家洗都要臭了。先放我这儿
晒着,你下回比赛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余奕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包往阳台的方向走。
「诶,别……」
李承逸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
他突然想起来,包里除了打比赛换下来的球衣球鞋,里面还裹着他换下来的
内裤和一双臭袜子。
余奕在阳台门口停了下脚步,显然也从李承逸窘迫的表情里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转过头对李承逸摆了摆
手:「你坐那儿歇着吧。」
说完,她转身拉开阳台的玻璃移门走了过去。
阳台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余奕在洗衣机旁蹲下身,拉开背包的拉链,伸手将里面一团揉成黑乎乎的衣
物掏了出来。
一瞬间,一股夹杂着强烈汗酸味和皮革臭味的空气在窄小的阳台里散开。
余奕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把那件湿漉漉的8号球衣展开。
接着,她的指尖碰到了那条深色的四角内裤和一双已经汗透了的白色运动袜。
她从来没给男人洗过这种贴身的东西。
在之前那段维持了没多久的婚姻里,她和那个人名存实亡,她始终是那个冷
淡、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连同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遑论屈尊降贵去帮对方洗
带汗臭味的衣物。
余奕打开水龙头,将水流放进蓝色的塑料盆里。
她倒了一点洗衣液,把内裤和袜子按进泡沫里。
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手掌,余奕挽起针织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双手抓住那条黏糊糊的内裤,在大腿根部的位置用力揉搓了几下,发出「哧哧」
的水声。
把几件衣服反反复复搓洗干净后,她一件件捞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拧干。
由于用力,她的手背上憋出了几条细细的青筋。
「啪、啪。」
余奕把球衣和内裤用力甩了两下,抖落掉多余的水分,然后把它们一件件套
上塑料衣架,挂在了阳台顶部的晾衣杆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洗衣液百合花的香气,冲散了先前的汗臭。
余奕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把湿漉漉的手掌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
拉开玻璃门,踢踏着拖鞋重新走回了客厅。
余奕刚从阳台走出来,李承逸便几步迎了上去,两只大手一把搂住她还没来
得及放下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