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甄欣
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用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根圆珠笔,在别人看向她时,才略带僵
硬地「嗯、嗯」敷衍两声,目光依旧空洞地黏在面前的白纸黑字上。
这两天两夜,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发了疯似的都在回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
事情。
她知道自己应该恨的。
她不过就是嘴巴大了一点、爱炫耀爱虚荣了一点,李承逸他们明明警告她一
下就行了,哪怕是把她叫出去指着鼻子臭骂一顿,甚至动手打她一顿,她都能理
解。
可偏偏,他们用了最极端、最下作的手段。
偏偏是她以前带头对别人施加过的羞辱,如今一成不变地全落到了她自己身
上。
甄欣咬了咬下唇,指尖用力,捏着圆珠笔的位置微微发白。
她试着在心里去恨李承逸,去恨董霏霏,可每次只要那个阴暗角落里的画面
一冒头,最先涌上来的却只有彻骨的恐惧。
她怕,她一想起董霏霏举着手机录像时那阴冷的眼神,就浑身发抖,生怕那
段视频哪天突然被发到qq空
间或者大群里,把她彻底毁掉。
而对于李承逸,那种感觉就更奇怪了。
甄欣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形。
她到现在都能清晰地记起,李承逸的大手带着粗茧,一巴掌狠狠抽在她从未
被异性触碰过的翘臀上时,那股火辣辣的剧痛;
还有他那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着她的后脑勺,根本不管她的眼泪和抗
拒,硬是逼着她把自己那根恐怖、滚烫的肉棒齐根吞进喉咙最深处,哪怕她被顶
得疯狂干呕、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那双手也冷酷得没有松开半分。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甚至奇怪得让她感到羞耻和恐惧。
就像是手指上不小心割开了一处伤口,明知道用手按下去会疼得钻心,可人
的贱骨头却总忍不住想去按一下,在疼痛中莫名其妙地咂摸出一种极其隐秘、极
其扭曲的爽快和刺激。
这两天回到家,在没人注意的洗手间里,甄欣甚至偷偷做过荒唐的尝试。
她试过自己抬起手,一下下用力地往自己的屁股蛋上扇巴掌,甚至试着从衣
柜里扯出塑料夹子,学着李承逸那天的动作,咬着牙去夹自己胸前娇嫩的奶头。
可折腾得皮肤又红又肿,感觉却完全不对。
没有了李承逸那股不容抗拒的暴烈力道,没有了那种被彻底掌控的绝望感,
她自己弄出来的只有纯粹的疼痛,再也找不到那天晚上那种浑身酥麻、直冲天灵
盖的奇异感觉了。
「欣姐!门口有人找你!」
前排门边男生的一记大嗓门,突然撕裂了教室里的嘈杂,也瞬间把甄欣从那
段荒淫可怖的回忆里生生扯了回来。
甄欣的身子猛地惊了一下,手里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骨碌碌
地滚到了地上。
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一边伸手顺了顺耳边的碎发掩饰局促,一边顺着男生
的指向,有些疑惑地转过脸,朝着教室前门口看了过去。
甄欣从座位上站起身,视线穿过教室里错落的人头,落在了站在门口的那个
女孩身上。
她自然是认识朱遥的。
这个高一的小学妹刚入学那会儿,因为代表新生上主席台领奖学金,就凭着
那张清纯漂亮、完全不似普通书呆子的脸蛋,在全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再后来,传出她跟高一那个刺头李承逸谈恋爱的消息,当时不知道让多少高
年级的男生扼腕叹息,直呼心中的「白月光」怎么就落进了那个恶人的魔掌里。
直到元旦汇演那一曲惊艳四座的孔雀舞,朱遥彻底在学校里坐稳了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的公认校花位置。
甄欣还听人私底下八卦过,说朱遥家里条件挺困难的,当初中考成绩拔尖,
硬是因为这所私立高中答应免除她三年所有的学杂费、并且每年给两万块钱奖学
金,她才放弃了县重点转而来了这里。
说起来,朱遥家离她家住得也不远,就在老城区同一片破旧的居民楼里。
甄欣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踩着步子往教室外走去。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朱遥,内心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她低着头,细白的手指将书包肩带绞得死紧,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今天下
午在QQ上和闺蜜蔡心怡的那段聊天记录:
「心怡,我想问你个事情,你知